地皎法师:我与地藏菩萨之因缘--中国佛教法师开示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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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地皎法师:我与地藏菩萨之因缘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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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地皎法师:我与地藏菩萨之因缘

    地藏悲愿基金会编著

    这本册子是十余年前所写的自传。它,不但是一本地藏行者的回忆录,更是一本富涵生命意义的启示录。
  在字里行间,透析出娑婆世界的小缩影。世间的一切有情,总会因「圆满」而欢欣鼓舞,因「缺憾」而怨怼感伤,然两者俱存于生命实体的真相,始终一一呈显,不隐不藏。
     
伟大的地藏菩萨,为了扭转世间有情对「缺憾」的执著,宁愿持乘亘古不变的愿力,一直在苦难的煎熬中游化,也不忍舍一沈沦业海的众生,自登清净圆觉的佛果。
  因地藏菩萨的慈悲之光与聪明之泉,流转世间,生生不息,故得以在无佛住世的时代里,示现一位发地藏心、行地藏愿的苦行僧。佛陀阐述「缘起性空」的真理,厘清了她百思不解的人生难题;地藏菩萨扞劳忍苦的大无畏精神,激发了她肩担日月挡风雨的心志;观世音菩萨梦境的指示,成就了她晋山祥德寺的因缘;千年修行之白发尊者的嘱托,肯定了她日后必能荷担如来家业,不计心血地付出与奉献。纵然在她出家之初,曾以独醒又独行的心灵,示作一位云游渡化、随缘而住的头陀僧,但累生蕴藏无限的悲心与愿力,已然蓄势即发,惟待因缘和合。
  出家近三十年来,她不断地挺身救拔最悲苦的众生,出生入死,无畏无惧。然而,几经万般尘劳苦,如同凉风轻拂面,自始至终,巧缘度化有情,不留痕迹。在大海边、在深山中,仍然可觅得她三步一拜的手印与足迹;在朵朵云彩间、岚岚山峰里,依旧可窥见她行脚生涯的安闲与舒服。
  她,就是十方弟子最敬爱的恩师上人~地皎法师。
  期待这本册子是一个好因缘,能让大家一起学习地藏菩萨,一起亲近善知识。
  地藏悲愿基金会编辑部谨识。民国八十六年(一九九七)十月五日

 

上卷之一:无常的解脱
  童年时代父亲经商,家境宽裕,衣食无虞,生长历程可说是平顺安康。但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,十二岁那年父亲经商遇挫,使我小小的心灵受到无比的创伤,同时,对人生百态,产生莫大怀疑,心里总是不停地想著:「人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」
  父亲为了维持工厂,养活家人,天天像陀螺一样不停地打转,而母亲为了帮助家计,便到外面帮农,赚取菲薄的收入来贴补家用。有一天,因为学校需要缴交一笔学费,我在放学途中,一面走,一面想,待会儿我该如何向母亲启口。走近田园,远远地看到烈阳下的母亲,全身蹲在稻穗丛堆里,辛勤地埋头除草农作,汗流浃背,挥汗如雨的影像,一幕幕地深烙在我的脑海里。想到母亲用双手去磨,挣得二三天的工资,才足够让我缴交一笔学费,原本想向母亲讲的话,一句也不忍心说出口。
  「人生无常,世事难料。」面对生活环境的困厄变迁,更促使我以积极认真的态度,思考人生种种的难题。我体会到父母亲为持家育子,整日奔波的辛劳,于是希望尽一己之力,减轻父母扛在肩上的重担。天天早上我都先协助煮饭、洗衣等家务,等到中午做好饭菜,预备好便当,送到学校给弟妹后,才进教室上课。学校老师逐渐发现我上学时间愈来愈迟,曾屡次关心询问,我因不希望老师担心,故未向老师提起家庭遭变之事。下课后,家里有许多事情需要我帮忙,我便利用做家务的空档,分分秒秒把握读书的机会,虽然温习功课的时间十分有限,学校成绩依然名列前茅,时常得到老师的肯定与赞赏。
  一天,一位邻家母亲带著与我同龄的女儿来到我家中,这位母亲告诉她的女儿:「人家跟你同年纪,天天要帮忙做那么多家事,还能把书读得那么好,而你,整天无忧无虑,无牵无挂,只须专心用功读书,应该要有更好的成绩表现。」那位母亲拿我当楷模来教育她的女儿,令我深感忏悔。家庭遭逢变故,父母亲为了抚养我们兄弟姐妹,天天做牛做马,而我只是略尽一点为人子女的本份,稍微减轻他们肩上的担子,哪里值得如此赞歎?面对那位满脸悠哉的女孩,心想人在福中应知福,目前的际遇虽然困顿,但也因此让我知道要善体亲心,更懂得去感恩回馈。
  民国五年代(一九六一年)的教育体制,尚未实施九年国民义务教育,一般人在小学毕业后,除非成绩优异,直接保送升学,否则皆须通过升学考试,才能升到初中。有一天,老师对我说:「你一向品学兼优,可以直升初中,你回去跟爸爸妈妈商量,好做预备。」当时听到老师这番话,我对著老师微微地笑著,心里很感谢老师的爱护与关怀,但一想到父母肩担家计的辛劳,内心实是不忍,于是婉谢了老师的好意。老师对于我的决定,感到不解,又关心地问:「你的成绩很好,又是模范生,为什么不继续升学?你假如家庭有困难,可以跟老师商量。老师想到你家中拜访。」我一听到老师想来家里访问,心里更加感到紧张。假如老师向父母提起我的意愿,反而会让他们心有愧疚,所以我很笃定地向老师表明自己当来的志向。日后,便慢慢地将生活重心放在观照家里的事务上。
  小学毕业之后,我就与姐姐留在家里帮忙,开始以一技之长的绣花手艺帮助家计。一般人一天工作八小时,我可以工作十六小时,所赚得的工资,依当时的国民所得与生活水准,算得上丰沃,虽然天天长时间从事固定工作,但因我从小喜好歌唱,总是一边挑针刺绣,一边唱歌自娱,所以一点儿也不觉得辛劳,尤其看到父母亲终日为生活奔劳而紧绷的脸庞,稍微露出缓和的神情,内心那一份甘之如饴的欣喜,无法言喻。
  一边挑针刺绣,一边唱歌自娱,伴我度过无数充实安闲的日子,直到我开始深入佛法,才改以工作的当下,习诵经咒。忆想初学大悲咒时,我将每一句咒语分别抄在单张小纸条上,再将纸条一一贴在刺绣桌旁,一边工作,一边习诵,我年纪小,记忆力强,加上我很专心学习,每背熟一句,便将那张纸条撕下,很快地便将整部大悲咒都熟记了。从此,一边挑针刺绣,一边习诵经咒,又成为清贫勤苦的物质生活中,最丰盈的精神享受。
  从小,我对佛法僧三宝有一份由衷的恭敬心,经常忙完整天的工作后,在观世音菩萨的圣像前,至诚顶礼忏悔,用功念佛持咒,祈求观世音菩萨慈悲加被父母亲身体健康,合家平安,内外吉祥。回想六岁那年,邻家的一位小妹妹忽然罹患脑膜炎,整天发高烧,昏迷不醒,她的家人束手无策,我母亲也很忧虑地提到这件事情,我在一旁听到这番话,很直觉地走到观世音菩萨的座前,不断地虔诚祈求观世音菩萨慈悲加被这位小妹妹,病苦减轻,早日痊癒。不可思议,也许是我一念纯真无相的赤子心感应了观世音菩萨,几天后这位小妹妹的病情果真逐渐好转,当时我内心对佛菩萨的慈悲加持,兴起万分的感恩。
  虽在困顿生活中,养成了节俭刻苦的性情,但对于供养出家师父,也曾有一番深刻的际遇。有一次,我母亲在街上看到一位出家师父站在路边托钵,便很恭敬地请那位师父到家里应供,我母亲预备了丰盛美味的饭菜来供养他,又从省吃俭用的家用中,取出一部份做为供养金。此时,我正好抱著一堆已经完成的刺绣品走到客厅,看到那位师父,油然生起无限法喜,于是放下手上那一堆刺绣品,走入屋内拿出一段时日来所积蓄的零用钱,欲全数供养那位师父,但当我拿著那笔零用钱再回到客厅时,那位师父已经离去。我连忙跑出屋外,直追那位师父,将那一笔象征我全部心意的零用钱,虔诚供养,那位师父接受了我的供养,双手合十说了声:「阿弥陀佛!」即转身离去。那位出家师父一袭青衫的清逸身影,令我兴起一份孺慕欣羡的思绪,不断萦绕于脑海里,当下那种无求付出的法乐,也让我难以忘怀。
  有一天,我看了寒山大师的诗集,才进一步体悟到,佛家所谓「人生无常」的道理,对于出家修行的心志,亦逐渐蕴酿成形,我默默期许等到父亲的事业东山再起,家里买了房子,经济稳定之后,再出家修行。
  十八岁那年,因缘成熟,我欲帮助家人的心愿已一一实现,虽然父母双亲对于亲情如此难割难舍,但是我立志出家的决心,像磐石般坚定不移,纵然历经一场又一场的亲情交战,那颗勇猛的初发心,却愈挫愈勇,冥冥中诸佛菩萨和护法龙天的护持,彷佛成了我最大的助缘,圆满我出家修行的心愿,于是十八岁那年,毅然别离双亲,出家学佛,寻求解脱之道。

 

上卷之二:云水生涯
  
行脚报恩
  出家之初,深深感念亲恩难报,于是发愿不花一毛钱,以头陀行的方式,赤著双脚三步一拜,行脚台湾,并以此虔诚忏悔的功德,报答父母养育之恩。
  在三步一拜的行愿中,我发现有个小女孩一直跟随在我身后,而且她都在傍晚天黑时分出现,几天下来,她若即若离的行踪,引起我的注重。有一天,我发现她又跟随在后,不经意地回头问她:「你是谁?」她回答:「我是你的姐姐阿青。」这时我才恍然想起小时候的一段记忆。母亲曾对我说,在我出生之前,还有一个姐姐,六岁时因感冒发烧不退,引发脑膜炎,在医学不发达的生活条件下,紧急送医无效,以致夭折往生。当时我的年纪尚小,对这件事并无清楚的记忆,但母亲曾对我说,这个姐姐年纪虽小,却非常的乖巧懂事,当她自知病重危急,还曾交待她的衣服都要留给我穿,她怕父母会伤心难过,很勇敢地承受病苦的折磨,请父母不要为她担心。今生的手足之情是她求度的因缘,所以她才会不时地出现在我身边,求我帮助她。于是,我观想她与我一同三步一拜,求哀忏悔,祈求南无大愿地藏菩萨加被她,业障减轻,共业减轻,早日离苦得乐,得生善处。
  因为发愿不花一毛钱,所以头戴著一顶破斗笠,腰际绑著一个小包袱,继续完成三步一拜的行愿。每逢雨天,湿漉漉的包袱便带给我许多的不便,这时我才体悟到连简单的行囊,也是障道因缘,乾脆将这些最后的身外之物也抛弃,仅穿著一袭单薄的僧服,持续赤足走长远的路。脚底若感到疼痛,我就不停地观想地藏菩萨,并持念灭定业真言,祈求咒水,滋润色身,长养法身,以助我圆满完成行脚的心愿。
    青山、绿水、白云、和风,到处都弥漫著大自然的清凉聪明,川流淙淙,虫啼鸟鸣,阵阵森林的语韵,彷佛是佛陀的法音婉转,遍满虚空。
  行脚过程中,一天因找不到水喝,只好饮路边的沟水止渴,看著布满漂浮物的沟水,想到「佛观一杯水,八万四千虫」,于是不惜从身上那袭仅存的僧服撕下一角,充当滤囊,因为只剩一袭僧服,所以不论在令人睁不开眼的艳阳下,或叫人齿冷舌颤的寒冬中,我总是任凭它湿了又乾,乾了又湿。
  此时外在的形体,虽然疲累辛劳,身心与大自然相融相和的感觉,却让我体会到「心无
碍,无有恐怖,远离颠倒梦想」的清心安闲,这种心灵上悠然自得的解脱,可说是人生的一大享受。


   
山中寂静
   
有一天,皓月当空的夜晚,正好行脚到一处深山里。我站在树下,忽见岩壁上有一个闪动,好似披头散发的魅影。十八岁的我,对这突如其来的境界,内心起了碍,直觉反应,就是想往后退。就在这念头的当下,一股愿力,即时闪过脑际。
  出家之初,曾告诉自己,在这条菩提路上,宁愿向前一步死,也绝不后退一步生。凭著这股坚定的信念,终于鼓足了勇气,向前跨出一大步。此时发现岩壁上的魅影,也随著我的步伐向前移动。
  啊!最要害的一刻,终于来临了。
  原来是微微的月光,将交错的人影与树影投射在岩壁上,形成虚幻的假相。此时独头意识起现行,害自己惊吓而已。唉呀!不禁对这番境遇,爽然失笑,并当空高吟:
  十八年来不自由 妄想纷飞几时休
  如今识破瓮中事 不管千秋与万秋

     
尊者示现
  几个月后,有一天我三步一拜从大马路一直朝拜往山上,这座山很高,那时天色已黑,天气很冷,我仍然不停地往前三步一拜,朝拜到山顶上。唉呀!循著山路朝拜,山势愈高,天气愈冷,身体忍不住饥寒交迫,全身都在发抖。当时正逢寒流来袭,气温只有五、六度而已,我穿了一件薄薄的衣服,在又饿又渴又冷的情况下,朝拜到双脚已感觉很疲乏,后来因为体力透支,整个人不知不觉地昏倒在地。
  不知经过多久,有一股暖气缓缓地袭向我的脸颊,慢慢地,我清醒过来,眼睛一睁开,看到一位千年尊者,相貌就像古老年代的修行人,他的样子幽远飘渺,他的声音浑然清楚,这一切的影像和声音,彷佛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样。他拿了一钵褐色、流质的热汤给我喝,感觉非常好喝。当我喝下这钵热汤时,体力就慢慢恢复了,这位千年尊者要我吃下一粒黑色的丸子,他要我把这丸子含在嘴里。

     
六道轮回
  行云流水遍足迹,我在两袖清风的安闲解脱中,继续三步一拜。
  一天,我在路边看见一只被车轮辗过的死狗,扁平又泛著腐臭味的尸体,显然在被压死之后,又被川流的车辆反覆辗过好几回,而在行脚途中,我也经常路见一些被车压死之蛇、猫、鸟等众生的死尸,种种的死相惨状,车辗轮压又风吹日曝,让我对「得人身如爪上尘,失人身如大地土」这句话,由衷兴起深刻的警悟,于是抱著一念虔诚的忏悔心,持续行脚朝拜,用功持咒,回向这些动物亡灵早日得生善处,并发心为
们皈依三宝,假如因缘方便,就找地方将们掩埋。 
  如此专心处理这些动物的尸体,实乃出于三个原因:其一,就世间法来说,一个人不慎撞死人,须负法律责任,若撞死动物,则无刑责可言,然以因果观点,不论撞死人或动物,皆须承担相同的因果业报,所以我将这些动物掩埋,希望
们不要再被辗压第二次、第三次……;其二,撞死动物的车主依事依理,必须负完全的因果责任,但在不知情之下,又陆续将死尸辗压的车主,也会相应这一份共业。共业牵缠的后果,很轻易招感更大的灾难;其三,死于轮下的动物,假如没有超度解脱,将变成无祀孤魂,障碍沿线车道安全。我在行脚途中,即见过一只死猫的亡魂,执著徘徊于被撞死的地方,一天,那位将撞死的司机又行经此路段,在视线不佳的情况下,突见那只死猫的影像出现眼前,这司机在急速中为了闪避那只猫,不慎撞及安全岛,当场车毁人亡。我掩埋路上的动物死尸,并发心为们超渡,无非是希望那些开车压死动物的司机能减轻障碍,行车平安,内外吉祥!
  畜生道众生的灵性较为愚,为了启发们的善根,我为们皈依时,总会向们开示说法:「皈依佛!皈依法!皈依僧!汝是畜生,应发菩提心。今天我行脚到此,发心为你们皈依三宝,祈愿你们仗著这份功德,早日出离畜生道之苦,将来若有因缘投生人道,要念佛修行,广度众生。」我一路三步一拜,不论走到那里,这一念同体的悲心,就持续到那里。
  走过一程又一程,在一个台风季节里,我行脚到了嘉义,因正逢台风侵袭,我临时找了一间茅棚歇脚,直到风雨平静,才启程继续我的行愿。
  我内心虔诚持念咒语,慢慢走到了一条大圳沟,就在闸门处,看到一大堆垃圾。这一堆混乱杂沓的垃圾,不时传来阵阵腐尸的恶臭,披毛戴角的鸡、鸭等死尸遍布杂陈,其中有一只全身长满黑毛的大黑猪,最为令我印象深刻,
全身僵硬,四脚朝天。这一切的众生相,令我不觉生起一念悲悯心,当下便发心为们皈依三宝,虔诚祈求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地藏菩萨摩诃萨,法施济拔,加庇早日得度解脱。

 

    ◎当头棒喝
  在台湾佛教史上,开参老和尚是一位苦修的行脚僧,终其一生,发心行脚五十余次。他平时身著褐灰色的僧衣,常住在山上的茅庐中苦修,环顾其生活周遭,无有多余之物,有的只是破旧的锅炉….  
  由于环境条件非常刻苦,一到晚上,人的肤血就是成群蚊子围攻吸吮的对象,身处在这种难耐难忍的情境下,若没有放下自我的执著,光是被这些蚊子攻击,早已坐立难安了,更何况是定下心来精进专修。所以,苦修除了靠外在的清贫条件,更重要的是,要刻意辛劳自己的心。
  地皎行脚至台南县拜访开参老和尚时,曾表明自己的心志说:「大师,我是行脚来的。」当时老僧人看看我,很平淡的回答:「行脚,你天天一下床就开始在行脚了!」
  老和尚的当头棒喝,地皎至今记忆犹新,更时时想起世尊在入灭前,曾
督励弟子天天当摩头自省的教诫。那一念「剃除须发,辞亲割爱」的初发心,所为何来?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进、禅定、聪明,六度万行的菩萨道,是否根落实在分分秒秒、心心念念、离一切相的行愿中?地皎出家至今三十余年,如临深渊、如履薄冰。


  法性中见光明
  沿途三步一拜,我一心称念南无大愿地藏菩萨,专心致至,经常忘了身边所发生的人事物。周遭的一切,彷佛是浮光掠影一样。我也曾一身拜下,额头、鼻尖一著地,刚好匍匐在一团狗粪上,整脸沾满污尘黑垢,看不清原来的肤色。当下我起了一念忏悔心,心想,这一色身就如同是一条五彩缤纷的丝巾,亮丽的外在虽引人眩目,里面却包藏著一堆污秽的粪土。我以四念处的「观身不净」,观照自性,放下执著与分别,此时一心朝拜的专注力不但未受影响,内心亦布满安闲法喜。
  行脚途中,又有一次碰到下起大雨,四周又无遮雨处,急步走著,不久看到一个山洞,于是就到山洞躲雨。当时出家前,曾有一位师父送我一条佛链,当中是一尊释迦牟尼佛的圣像,离家修行时,我发愿不花一毛钱,三步一拜行脚台湾,身上并没有带其他的东西,但这一条佛链始终带在身边。在山洞躲雨的时候,我想拿佛像出来观想用功,刚好身上带著这条佛链,于是我很恭敬地将它放在洞里的岩壁上,就在黑暗中,一直用功礼佛求忏悔,并在内心告诉佛陀,我虽然没有形式的香,惟愿以心香一片,虔诚供养。
  地皎礼佛一拜,一声忏悔:「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,弟子至心求哀忏悔,往昔所造诸恶业,皆由无始贪
痴,从身语意之所生,一切我今皆忏悔。」我虔诚地一拜又一拜,几乎进入浑然忘我的境界,不知过了多久,我在专心一致念佛礼忏的当下,忽然看到黑暗的洞穴大放光明,从那尊释迦牟尼佛圣像发出明亮的光线。此时阵阵檀香清飘满溢,令地皎不由自主地感动落泪,啊!伟大的世尊,地皎初出家时曾经发愿,愿将身心奉献尘刹,荷担万古如来家业,而今巧遇黑暗中的殊胜瑞相,缘于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慈悲加庇。虽然佛陀已不在世间,但佛陀会在法性中观照我们,只要道念坚固,终会在法性中与佛陀的精神相应。

  
老阿婆
  一天,我行脚到了高雄县路竹乡,因肚子绞痛,无法前行。抬头远望前方,不远处有一间寺庙,我于是走进那间庙里。迎面而来,一位六十几岁的阿婆,她是负责治理这里一切的庙祝。她看到我抱著肚子,似乎很痛苦的样子,连忙扶我进去。我告诉她,行脚到此地来,身体忽然不适,想向她借地方稍作休息。她走进里面,很热心地端出一碗热汤,并拿治痛的药丸让我服下,过了一段时间,我感觉身体恢复了,于是预备离开此地,开始继续我的行愿。
  这位女庙祝,一再地挽留劝告我,打消行脚的念头,她说这样太辛劳了,但我的心志坚定,无法动摇,她只好打消慰留的念头。临行前,她供养我七佰多元,并告诉我:「你身边有很多护法神在护持你,祝你早日圆满行愿。」
 
  

   ◎老阿公
  我继续三步一拜,行脚到了高雄县阿莲乡。
  当夜,细雨霏霏,于是想树下一宿。当我合上双眼时,忽然来了一只小狗,对著虚空狂吠不已,此时我看见许多老老少少、男男女女的幽冥众生,其中有的跛脚、有的无头,各个残缺不全,令人不觉悲悯心生。他们以非常虔诚恭敬的心,围绕在我的身边,并随著我大声称念「南无大愿地藏菩萨」的圣号。
  此时,地皎对地藏菩萨由衷地感念,并默默地祈祷:「我愿尽形寿,为您分担济拔众生的重任,但愿有情得离苦,不为自己求安乐。」
  就在夜深人静里,我静坐于树下预备闭目养神,此刻忽然走来一位老阿公,很慈爱地对我说:「小师父,天气很冷,不要坐在这里,你可以到我家里休息。我回答:「没有关系。」老阿公又说:「你不要坐在这里,会淋到雨,不然就到我家的屋檐下避雨。」看到老阿公如此真诚的神情,我不忍心婉拒,于是跟随他走到屋外的回廊下,稍作休息。
  过了一会儿,老阿公又从屋里走出来,向我说道:「小师父,我看夜深了,天气会愈来愈冷,你还是进屋休息吧!你不要怕,不要担心,我不是坏人,你放心在这里休息。」老阿公再三地请求,我抬头看看老阿公的脸,非常慈爱,十分诚恳,不知如何推辞,于是起身跟著他走进屋里。
  进屋后,老阿公对我说:「小师父,我看你一路拜到这里,一定还没有用晚餐,我预备给你用好吗?」我回答:「我因为日中一食,所以晚上不用。」老阿公听了,眉头一皱,转身往屋里走,拿出一颗木瓜,回头对我说:「小师父,我看你三步一拜来到这里,一天下来,一定很累,现在已经这么晚了,你还没有用,肚子一定很饿。你不吃饭没关系,这里有一颗木瓜,是我自己种的,你吃没关系,佛祖不会见怪的。你赶紧吃!」我看老阿公百般诚心,不得已接下这颗木瓜,慢慢将它吃下去。
  翌日,这位老阿公早已将热腾腾的饭菜放妥在桌上,看起来他似乎是老早就起来预备了。他很恭敬地对我说:「小师父,咸瓜和这些素菜,没有沾到荤的,你赶紧趁热吃吧!」我微笑地点点头,感念他如此真诚的供养。
  他一边看我用斋,一边很兴奋地对我说:「我家供奉一尊关圣帝君(伽蓝菩萨),已经拜了好几十年,从来没有显灵过,昨天竟然在我梦中指示:『观世音菩萨交待
,住在家中的这位小师父,要好好善待她,好好护持她。』」十八岁的我,听了这番话,心中满是感怀,只是点点头,沉默不语。临行前,非凡到关圣帝君(伽蓝菩萨)座前,礼敬问讯,感恩慈悲的护持。之后,又继续三步一拜的行愿。
  历经二十多年后的某一天,这位老阿公往生时,曾前来求我为他超渡,当时我原本已淡忘与老阿公的这段际遇。但在刹那间,我的脑海里,竟又浮现出当时他欢喜地说著关圣帝君(伽蓝菩萨)在梦中指示的那个境界,让我忆想起,他就是我十八岁三步一拜途中,巧遇的那位善心人士。
  啊!老阿公已经走了,他是一位慈爱的老人,凭仗著他的善心德行,往生后原本可以得生天界,但老阿公在临终时,他的家人以一般世俗的处理方式,在断气后马上为他洗净身体、更换衣物,致使他往生后,未能得生善道。因为根据经典记载,人在断气后,尽量不要移动他的身体,若于八个钟头内挪动他的身体,他的灵魂所遭受到苦痛,如同人的指甲被铁钳生硬地撬起来一样,那种剥裂的痛苦,将使亡者的内心产生
恨与碍,这恶念一兴起,即使亡者生前曾修福修德,还是会在临命终时,堕入三恶道,无法得生善处,老阿公的亡魂就是在这般孤苦无依下,前来求救于我。
  唉!往事已矣,来者可追。地皎感念老阿公曾虔诚供养一餐之恩,故专心至诚地为他诵经持咒、做蒙山超渡,祈愿南无大愿地藏菩萨慈光注照,加被这位老阿公早日离苦得乐,得生善处

 

    幽冥众生

    之后,三步一拜来到一个山头,此时天色已黑,因为口很渴,顺手拿出口袋里的一块滤布,到溪边掬起一滩水,啜饮止渴。
  走到树下,预备静坐休息时,不经意地抬头望去,眼前尽是一
塚塚的墓地。于是,我就在坟墓旁的一棵大树底下,结跏趺坐。此刻夜阑人静,眼观鼻、鼻观心,用调息的方法,作随息观。
  过了一段时间,但觉得眼前火光朵朵,初见心想:「是萤火虫吗?」不禁睁开眼睛一看,不!这是幽冥众生的灵气。此刻,看到一圈更大的火光,旋转非常迅速,它一直在坟墓的四周盘绕回旋,它的颜色又绿又蓝,备感凉。我内心静静称念「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」慈悲摄受苦难众生。随后,我接著称念「阿弥陀经」。
  过一会儿,发现那朵火光变成黑灰色的无头影像,绕著坟墓来往返回,一直转个不停,很执著、痛苦的样子。原来这位无头孤魂往生时,是含冤而死的,而且头部和身体分开,所以附著一股怨气,不能解脱。此时,他请求于我,希望我帮助他超渡,当下悲悯之心,油然而生,我继续称念「阿弥陀经」,不断地观想「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地藏菩萨摩诃萨」,祈愿这个孤魂早日离苦得乐,得生善处。
  当我将弥陀经诵完,又持咒一段时间后,这位无头孤魂飘飞到我面前,因为他感恩我为他超渡,所以特地前来顶礼。当他身体往下一拜时,我惊然看到他那个没有头的脖子,像一个凹陷的黑洞,一伸一缩,不停地动。啊!当下深觉忏悔,众生受尽业苦折磨,真是可怜可悲!南无大愿地藏菩萨,大慈大悲!
  「人命无常呼吸间,眼观红日落西山,若不精进勤修行,一失人身万灾难。」一个人若于临命终时,心存
碍,失去正念,就无法解脱,而且神识茫然,无所依投。想到这里,内心阵阵酸楚,随即观想地藏菩萨慈悲摄受,哀悯超拔出离苦海。
  在此鼓励众人,应好好把握有生之年,止恶向善,才不致落入万劫不复的苦境。同时,更深深地体会,佛陀终其一生躬行「无缘大慈,同体大悲」的精神,是何等的伟大!

     
人天风范
  行脚南台湾的生涯里,曾在片段的机缘下,行脚到了高雄兴隆寺。我在大雄宝殿礼佛三拜后,巧遇住持天乙法师。
  法师高大威仪的身影,爽朗清明的声音,有大丈夫的气概。地皎很恭敬地向她问讯,并表明我发愿三步一拜,赤足行脚台湾,今天正好来到贵宝刹,等一下还要继续行愿,回想当时法师曾一再地劝留我。
  地皎十八岁出家修行,最大的心愿,就是有始有终的躬行实践三步一拜,行脚,以报答父母含辛茹苦的养育之恩,所以地皎很忏悔,当时还是坚守已立下的誓愿,不论因缘境界如何逆转,我仍势在必行,所以在兴隆寺暂留后,又开始继续行脚生涯。天乙法师看我意志坚定,只好慎重地劝诫我:「既然你心意已决,一路上自己要多加小心。


    ◎修福

    每当行脚到各寺院道场,在挂单期间,为配合丛林道场制度,要求自己应视为常住一份子,向执事者请执。我不喜多言,总是默默做自己应该做的事,走到那里,做到那里,随遇而安,用微不足道的心力供养常住三宝。
  尤以当时正值年轻力壮,心想「耕祖田要趁少年」,趁著还有力气为三宝奉献付出,就应当勇于承担,义不容辞。所以常自勉要发心修福做粗活儿,较没有人做的辛劳工作,我愈要发心去做,全天忙著挑粪施肥、菜园耕作、清洗厕所、擦洗锅垢……,藉此磨练自我,降伏其心,砥砺自己要吃苦、耐苦,而且不以苦为苦。日后才知道,真正的苦非体力之苦,劳心之苦更苦。回想起这段修行过程,实有一种甘醇清净的法乐。
  修福,也是印证心性功夫的良机。有一次,我在清洗公用厕所时,看到马桶的泄口处堵塞不通,粪池溢满秽物,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,我就伸手到粪池中,极力地捞取出源头的堵塞物。后来竟发现,原来是塑胶袋和铁罐头落入粪池的出口,阻挡窒碍其中,致使水管不通。此时,我以「不净观」来观照自性,若我的心清净雪白,这些污浊的秽物是染污不了的,随后心念果真未随境转,宛如莲花般洁净无瑕,身处污泥心不染。

 

    ◎师徒道情
  行脚到了屏东,身体已感疲惫,于是到东山寺暂作休息,一位知客师父出来招呼我,我向她表明我是三步一拜,行脚而来。因为赤足走长途的路,我满脚都是污泥,便先到一个手压式帮浦的水槽边洗脚,然后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休息。
  此时有一位好心的阿婆拿了一双运动鞋,要我穿上,但因我发愿要赤足行脚,又觉得出家人穿运动鞋,不太妥当,所以婉拒了她的好意,但她坚持地说:「不行!小师父你的脚已经走得破皮流血了,你一定要穿上这双鞋。」阿婆的诚意令我盛情难却,我只好将那双运动鞋穿上。过一会儿,那位知客师父给我用了一些面食,然后带我到寮房休息。
  我一路栉风沐雨,头发稍为长了一点,一位师父便发心帮我剃头。屏东的天气很暖和,我因此长了满头的瘌痢,那位师父虽然很专心地为我剃头,我仍血流满头,那位师父因此怜惜地说道:「可怜呦!你这个行脚僧,头上长这么多瘌痢,又流这么多血,实在是可怜呦!」那位师父絮叨不停地说著。我对这一路行脚的辛劳,虽不以为意,但对那位师父的一番心意,却铭记在心。
  东山寺附设一所佛学院晚上有位法师将在佛学院演讲,招呼我的那位知客师父引导我去听讲。讲座方才圆满,那位主讲的法师便对我大声训斥:「小沙弥,你服装不整,像什么样子!」我顿时感到一阵错愕,才想到自己身上仅穿著一件薄薄的短衫,脚底穿著一双球鞋,于是很谦虚、恭谨地向那位法师解释,我赤足行脚来到东山寺的因缘,随后他带著我走进一间办公室,拜见天机上人。
  天机上人是东山寺住持兼佛学院副院长,很年轻就出家求道,一生发心奉献于提升尼僧教育与树立严谨丛规,是尼僧辈中一位很出类拔群的典范。我跟著那位法师走进办公室,他问我:「你的法号是什么?」我回答他:「慧明」,他又问:「这是你的法号吗?」我说:「不是,这是我的名字。」他告诉我:「原来你还没有法号,以后你的法号就称『地皎』,『地』是大地含藏,蕴育万物的地,『皎』是皎洁明月,遍照三千的皎。当来你会成为佛门龙象,担任住持,度化众生,而前面这位法师就是你的依止师父--天机师父。」
  当时才十九岁的地皎听到这番话,内心惶恐不已,连忙看著他,又回头看著天机上人,频频摇头说道:「不要!我不要当住持!」那位法师接著又说:「这是宿世因缘,不可强拒,也无法强求,来日因缘成熟,你要发心承担。」
  「欲为佛门龙象,先做众生牛马」,依止东山寺的那段期间,我从天机上人点点滴滴的行谊作为,深刻体悟到这句话的道理。那时年约三十的上人,一方面要观照繁重的寺务,一方面又要肩负教化出家弟子的重责大任,那一种两头重担双肩挑的心境,地皎出家至今,历历了然于心。
  与天机上人之间,曾有一段深刻的记忆。上人她初见到我一身薄衫,没有换洗的衣物,于是就拿了一件长衫给我穿,后来经由同学告知,我才知道这件长衫是她仅有的一件,她将长衫给了我之后,反倒自己没得穿,只穿中褂而已,当我得知此事,深感忏悔。师父之于弟子,道情流露于生活细节和言行应对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 
   我自小养成勤俭惜福的习性,出家后也自然将这种心性把握在与师兄弟的互动中。此段时期,我大多以劳务出坡为主,做比较粗重的工作,偶然当学僧,到佛学院旁听讲经课程。一天,许多同学一起吃甘蔗,其中有一些人因为牙齿不好,啃不动甘蔗的节,地皎看在眼里,觉得很可惜,于是拿起菜刀,将长长的甘蔗斩成一段一段,将又脆又甜的节间供养同学,自己吃剩余的甘蔗节。同学们不禁问我为何专捡粗硬的甘蔗节来吃,我为了不让同学尴尬,于是不落痕迹地回答:「因为我喜欢吃甘蔗的节。」
  修行若能如此微细专心,就能处处观照一切的细行。

 

    ◎善知识
  当我内心萌起出家修行的念头,到完成三步一拜行脚的这段过程中,随顺著阶段性的因缘,我曾拜访佛教界诸山长老及法师大德,对于他们的谆谆教导,地皎非常感念。
  地皎在出发行脚前,曾亲自向贤顿法师请示关于这次的行愿,地皎表明行脚的动机,以及为报答父母养育之恩的本愿。但是他一听我发愿要行脚台湾,就摇头连口对我说:「一个人行脚,很辛劳,也非常危险。」当时我沉默不语,但内心对这次的行愿,立场坚定十足。
  当我圆满三步一拜的行愿后,在一个因缘下,再度拜见贤顿法师,脑海里忆起法师初始的开示与叮咛,内心不禁感到一阵忏悔。当他明了我果断地依愿而行的事迹后,微微地点头对著我说:你有坚定的道心!有魄力!不错!不错!

    
戒场因缘
    
圆满三步一拜行脚台湾的行愿后,我就学于台北莲华学佛园。二十岁时,行脚到苗栗求受具足戒(当时的忏悔堂是苗栗法云寺,正授三坛大戒则借用台中佛教会馆)。犹记得受戒期间,有些戒兄因戒障现前,一个接一个的病倒了。眼看戒障的可怕,戒兄连连发生障碍,我满心碍,更忏悔不已。
  于是趁著过午不食的片段时间,在大殿里礼佛用功忏悔,一心祈求十方诸佛菩萨及护法龙天,慈悲护持所有戒兄业障减轻,皆能顺利正授三坛大戒。我以精进持咒之功德,回向大悲咒水,再默默地将大悲咒水放入大水桶中,供养大家饮用,惟愿人人均得清净戒体,个个受戒功德圆满。
  日后,经由引赞师父转述得知,戒兄们病体已有好转,逐渐恢复健康,此时那份忐忑不安的心,才稍为放下。这次在戒场祈求咒水之事,让我又忆想起未出家前,我为邻家那位罹患脑膜炎小女孩祈求观世音菩萨慈悲加被,化险为夷的感应事迹,大慈大悲的菩萨寻声救苦,千处祈求千处应,是我们心灵的依托。


    ◎和合共住 

  在莲华学佛园就学期间,其学僧生活除了课堂讲经、禅坐养息,还有出坡杂作等。同窗之间,地皎虽然年纪最小,求道的心却很坚定,更深夜静时,喜欢独安闲空旷的高处结跏趺坐,一心想从佛法中探究人生的真理,那一份身心的宁静解脱,实非笔墨所能形容。
  一天夜里,我爬上屋顶的阳台打坐,作数息观,在和风山岚里,观想佛陀开示缘起性空和因缘生灭的真理。当我进入观想思惟时,告诉自己;「一切世间有为法皆是幻灭!幻灭!」后来,院长晓云法师发现了,连忙叫我赶紧下来,让我觉得很惭愧,让师长紧张
碍。
  佛学院期间的共住生活,同参道友是善知识的化身,更是历缘对境修的好因缘。一天晚上,外面下著滂沱大雨,我身穿著雨衣,脚踩著雨鞋,步行回到学舍。走进屋里,因为雨鞋太大了,走在静静静的屋里,每走一步就发出噗噗噗的声响,这一连串的吵杂声,惊醒了睡梦中的学长。他起身从寮房走出来,劝诫我走路太大声,将她吵醒了。
  面对学长的检
,我真是惭愧到无地自容,也由于此次经验教训,我开始注重自己的一步一伐,要求自己尽量不作任何声响。几十年来,这一念谨慎之心,始终把握在每一脚步中。有人问我,为何我的脚步如此轻便,安安静静,经常一身走过,未曾惊动任何人,这完全要归功于当初那位学长的劝诫。
  尤其经由此事件的启发,让我更深刻体悟到,别人检纠举我们不适当的言行,是一种诚心善意,我们要虚心接受,因为接受的当下,受益最大者还是自己。
  又有一次,我发愿以燃香供佛之功德,回向众生业障减轻,于是将一支香点燃,开始在手臂上点燃香疤,专心一意为众生求哀忏悔。但在无经验的情况下,不知斟酌其深浅与范围,结果燃得过久,深入皮肉处,伤及筋络,过几天后,香疤开始流脓发臭,血水沾黏在衣袖上,每当换洗衣物,我总是要缓慢地动作,小心翼翼地卷起衣袖,深怕将香疤的脓包给戳破。
  皮肉之苦不堪在意,惟藉此「不净观」因缘,观想这个四大假有所组成的色身,只是一时因缘和合的假相,一旦因缘灭了,一切将化为乌有,没有什么好执著的。日后,我的左手臂因香疤溃烂,肿痛不已,稍微高举即有困难。一天,受院长召见,我在顶礼拜下时,因左手不方便举动,被院长发现了这件事,受到她严谨的教诫。

    地皎一心一意只想到在有生之年,能活出生命真正的意义,对修行有个明明白白的交待,却因此让师长担心碍,内心真是忏悔不已。

   
修行的心
    
地皎藉佛学院放假期间,返屏东东山寺探访师长。师父要求我在念佛会演讲,我向来缺乏上台讲话的经验,所以感到很紧张,但师命难违,我只好自定一个题目,开始埋首写稿、专心背稿,又趁著洒扫庭园的时候,先讲给院子里的小鸟听。
   小鸟也有佛性,一时清脆的啁啾声传遍满园,彷佛是对地皎的说法,法喜的应和。地皎因此信心备增,等到真正上台演讲时,即从容不迫,一气呵成。
  在东山寺暂留的那段时期,地皎忏悔出家不久,才学浅薄,不论出坡修福或课堂研经,总是把握沉默的原则,多做事,少说话,以致许多同学以为我是哑巴,但自那一次简短的演讲后,哑巴的传言便不攻自破。所以,修行的心要内敛含蓄,外在的环境可以砥砺心境,由外而内地收摄肢体,可以庄重心地。

   中卷之一:晋山祥德寺

  
共业的可怕
  莲华学佛园毕业后,地皎在台北石牌住持圣净莲社,带领居士用功。
  一天,行脚至东西横贯公路,但见四处峰峦叠起,山道蜿蜒曲折,两岸之山崖峭壁,气势磅
,景色奇美,但阴气却凝重无比。
  地皎见此景象,悲悯心油然生起,于是,走进祥德寺,长跪于诸佛菩萨座前,发了一个悲愿,待来日因缘成熟,地皎将以行脚、持咒方式,走到天祥祥德寺,以此精进的功德,回向十方法界众生,早日脱离六道轮回之苦。
  往后每年我皆从台北乘坐火车到花莲,全程赤足行脚,不论是行走于酷热艳阳的滚烫石路上,或寒风冬雨的泥泞山路间,皆不懈不怠,奋勇向前。
  民国七十五年初(一九八六),地皎带著一批居士行脚至祥德寺打佛七。佛七圆满时,因敏感地觉得将有灾变现前,于是半个月后,再度率领弟子三十余人,不畏风雨,赤足从花莲火车站行脚到天祥。一路长途跋涉十数小时,并要求每人沿途持十万句灭定业真言,观想丈六金身地藏菩萨慈悲摄受,令那些无主孤魂能远离苦难,得生善处,凭著这一念悲心的支持,即使脚底走出水泡、磨出血来,也让人法喜安闲、身心轻安
    
行脚到了普渡桥头,三步一拜,朝拜上祥德寺,并在寺中领众精进念佛七日,普放大蒙山施食,以此用功之功德,回向台湾共业减轻、灾变减轻。
  十五天后,花莲地区不幸发生了六级七的大地震,幸好未酿成更悲惨的灾情。如今回想起来,内心仍难过不已。
  共业的形成,是来自于众生造业的精神,太过坚强有力;而共业的可怕,是因为大多数的众生不畏因果,愚痴行乐,成就共业而不自知。所以,共业要减轻,一定要靠大家好好提起善念,净化身心,也唯有佛化的人生,才能涤滤身心,净化人间。

   
观音示梦
  当佛七圆满,欲下山之际,寺里的治理员长跪在面前,恳切地说:「师父!七天前我在梦里,受到天峰塔边廿六尺白衣观世音菩萨的指示:『正在寺中领众精进佛七的这位师父,绝对不能让她下山,一定要留她在这里,她能为祥德寺处理内外的困境!』」
  突如其来地面对这位治理员
切激动的请求,顿时感到一阵愕然,不知如何回答。接著她又说:「师父!请求您慈悲留下来,不要下山!」
  自出家后,即誓愿游化世界各地,做一个随缘度化有情的行脚头陀僧。虽然数年前,祥德寺的许董事长曾亲自北上,欲聘请我担任住持一职,但因自觉才能浅薄,对于住持寺院、教化出家弟子这般神圣的工作,惟恐不足以担当大任,故自始未敢冒然允诺,因此默然良久,迟迟不语。
  后来,她看我似乎不为所动,于是鼓足勇气地说:「师父!假如您不答应,我就长跪在这里,永远不起来!」
  当时,眼见她执意长跪不起,但返北火车的开车时刻已近,又不能耽误大众上车的时间,于是就在这种万般为难的情境下,急忙拉起治理员,告诉她:「你快起来吧!」
  治理员听到我这么说,满怀心喜感恩地说:「师父!您答应了!」
  于是,一场「观音示梦」,成就了我晋山祥德寺的机缘。

出家之初,曾告诉自己,在这条菩提路上,宁愿向前一步死,也绝不后退一步生。
   
此时,我以「不净观」来观照自性,若我的心清净雪白,这些污浊的秽物是染污不了的,随后心念果真未随境转,宛如莲花般洁净无瑕,身处污泥心不染。
    
修行的心要内敛含蓄,外在的环境可以砥砺心境,由外而内地收摄肢体,可以庄重心地。

       
——阿弥陀佛!!!






 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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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以此功德,庄严佛净土。
上报四重恩,下救三道苦。
惟愿见闻者,悉发菩提心。
在世富贵全,往生极乐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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